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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骁缓缓闭上睛，轻叹：“真不讲理。”

沐寒：“前面太危险了，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第一百二十六章 严冬 | “这是我一个人的事”

封尧推开门，问客厅里的两人，沐寒和司远一脸僵地回望，没有立即回答封尧的问题。

“听着，顾骁。”封尧绷着绪，认真地说，“你如果死了，我也不会活着，不信我们就走着瞧，你不想让我死，就好好活去，懂吗？明天，等直升机到了，我就带你去治病，我有办法，我真的有办法，你相信我……你现在只需要两件事，持，还有相信我……”

夜，他们来到了战区的边界。

顾骁疲惫地叹气，呼变得微薄且费力，犹如沉在一场隔世经年的梦里，他神发虚，嘶哑着嗓音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听我说，封尧……这些年里，我恨过你，但你在我心上，我一直……一直都很你，我想过找你，可是我怕……怕当年的事是真的，我怕你不我……”

封尧抹了把睛，不容置喙地说：“就是这样，在这件事上你必须要听我的，我们没得商量。”

封尧抱住顾骁，脸埋他的肩膀，隔着衣料，净脸颊的泪：“……就不讲理，你后悔也晚了。”

封尧看完，沉默地回到了车上，继续找寻。

这一切对封尧来说无异于是毁灭的打击，他听着这宛如遗言的肺腑之语，望着顾骁溃烂疮痍的躯，崩溃到近乎失语，他怔忡哽咽了一刹，才艰涩地开了，哀求地说：“不行……你答应好我的，你怎么能骗我……你说了你会持去的，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
温，，封尧白净的侧脸上在顾骁的吻中落了一抹暗红的血痕，他闭上睛，艰难地、克制地冷静了来，再睁开时，他瞳仁噙着泪，可发着抖的语气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定，他说：“我不答应，不行。”

封尧迟疑地，没有过多追问。

封尧本来该握着顾骁的手，现在握的却是顾骁的黑衬衫，封尧带着疑惑站起，最开始以为人在卫生间，然而去一看，卫生间里也是空无一人。

路过一废墟时，封尧停了车。

司远没说话，沐寒说：“不知，我俩昨晚上在客卧睡的觉，这才刚醒，要不然去找找？”

他们在安全区域里找了许久，不论是多么不起的地方，封尧都不肯放过，除此之外，每每遇到尸骨堆，他也要车去查看，可纵然他已经如此周密，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，甚至连蛛丝迹都未曾发现。

封尧抹了把睛，固执：“我没哭。”

封尧推开车门，径直走向路旁的尸骨堆。

这些话太过沉重，也不该现在这时候，封尧模糊地意识到了顾骁的意思，却执拗地不愿去面对，所以他制止：“说这些什么？别说了，你还冷吗？我……”

帝国驻扎地是最早收复的失地，周遭尽是战争留的痕迹，但很安全，封尧驱车，在公寓附近转了一圈，没有看到顾骁的影，又不死心地往远找。

封尧给顾骁注了针止痛剂，顾骁开始喊，说什么也不让封尧抱着他睡了。封尧也怕压到他伤，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回床边，握着顾骁的手。

顾骁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吻了吻封尧的睛。

沐寒完全没有料到封尧会有这作，他连忙跟着车，便看到封尧在尸骨堆旁蹲，认真地翻找。布料穿在白骨与烂间变得破破烂烂，封尧挨个拽来、摊开在平地，仔细分辨，然而遗憾的是，这些衣都是蛇人的军装，尸骨也该是来自被攻毒试剂腐蚀而死的蛇人。

顾骁静了来，他没有问封尧的办法，也没有再说去，他只是安静地、目不转睛地看着封尧。

顾骁一直没怎么和封尧说话，只是偶尔单字符地应几声，寂静使夜晚变得漫，封尧有打盹，不过他并不想睡觉，但还是没能撑住，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像在看某无上的珍宝，带着虔诚、知足，和释怀。

二十分钟过去了，顾骁没再发冷。

“封尧，别哭。”顾骁的声音很低很哑，像是没有过多的气力支撑，语调也变得徐缓，“听话……”

“你们看见顾骁了吗？”

“我知。”顾骁说，“……我都知。”

大半个小时过去了，仍然相安无事。

凌晨时封尧醒来，顾骁却不见了。

封尧锐：“你们是不是知什么？”

“等我死了以后，你就回去……听话宝贝，别哭，你回去找亦慎，你要忘了我，别再记得我了，这些事，这些回忆，你都忘了吧……你要兴，要好好的……”

封尧愣着：“顾骁？”

顾骁：“封尧，我要撑不住了。”

“嘘，听我说。”顾骁了封尧的，“宝贝，我其实很幸运，能再遇到你，这两年的时间……像是偷来的，我真的很幸运……别哭，封尧……”

晨光熹微，烟尘未散，放皆是一片雾霭蒙蒙，沐寒环顾了，疑惑：“这没人啊，停车什么？”

封尧不懂顾骁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些，他怔怔地，摇摇：“那些不是真的，我也一直你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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