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秉烛夜话(4/5)

远不来？”

“怕。但我知你会来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见到我，你问了那句话。你问我：为什么会现在这里？一个人只有在乎的时候，才会问这问题。”

女人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喃喃：

“雷耀扬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
他低，吻落在她眉心：
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过你。一秒钟都没有。”

这一晚，两人的对话从阿米娜的牺牲聊到战争和人的残酷，从伊拉克的黄沙聊到维也纳的落叶，直到烛火燃得更烈时，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静拥抱。

彼此积压了多年的郁结，在这场黑夜的对谈中，终于化作了一透支过度的疲惫和释然。齐诗允抓住雷耀扬衣襟，在他异常平稳的心声中，像一支历尽千帆，终于靠岸的孤舟。

室香薰蜡烛的岩兰草气味在昏暗中缓慢升腾。这味，不似香轻盈，也不像果香甜腻，它沉在空气底，像一层看不见的，慢慢把人包裹去。

雷耀扬的手指在齐诗允发间，指腹贴住她轻轻，呼从她额前拂过，温的，带着一刚才亲吻时残留的。

女人舒服地闭着睛，似睡非睡，睫偶尔颤一，扫过他颈侧的肤，像蝴蝶翅膀试图降落。烛光从茶几那边漫过来，在她脸上铺了一层的薄光。

他低，看了她很久。

目光好似指尖在隔空碰，从她的眉梢一路蜒游到鼻梁，从鼻梁到人中。

她觉到了那视线，睫颤了几，慢慢睁开。两个人双眸在烛火的余光里撞上。

她没有躲避，他也没有移开。彼此对视了几秒，或者几十秒，时间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变得稀薄，仿佛能透过它看见彼此心灵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裂。

他把额抵在她额心上，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，呼缠绕，像两条很久以前分开的河终于又汇合到一。她伸手碰他脸，指尖从他眉心游走到鼻梁，一路至颌线，像在确认他是真的。

她把手停在他颌上，指腹挲着那一小片青的胡茬，发很细微的沙沙声。

“雷生，才一天没刮…你的胡好扎人。”

对方笑了一，笑意从额传到她肌肤上：

“那明天你帮我刮？”

“嗯。”

齐诗允轻声应承，指尖在男人凸起的结上抚，自说自话般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