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3章(2/2)

此没有周允家冶坊的竖炉，只是几间棕榈茅草搭的敞棚，漏斗一样的炼铁炉一字排开。

秀秀也懒得再问，她近日也忙得很。

秀秀“啧”一声，拿粽扔他：“别瞎叫……”

周允那家伙，没良心！端节都要去冶坊！说不说，不说拉倒，她一儿也不好奇他什么勾当！

嘴里的粽愈嚼愈慢，他咽了一，忽然没没脑地问了句：“秀秀，你信不信，铁也能记住东西？”

“碧秋呢？”他张便问。

不多时，一群人跟着周允到了岛上的冶坊。

粽一日得比一日多，秀秀每日忙到天黑倒便睡，周允那档事，她索不去想了，想也想不明白，不如不想。

以前周允同秀秀讲过，这里的人在开炉前常献祭公，祈求炉火顺利，撒树是为了助熔，大抵是岛的“打生桩”。

“得你。”秀秀将脸一偏，低声咕哝：“可惜啊，有人狗咬吕宾。”

秀秀一蹙眉，心里那火蹭地上来了，她冷冷开：“你自己不会找啊？”

秀秀一挑眉，嗔他：“一筐粽，你只吃一个？心不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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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允不恼，嘴角反倒挂上浅笑，他伸手取了一个，拆开便往嘴里送。

汉人冲着这名要来尝尝，本地人少见这东西，图个新奇，将书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
秀秀是一回来这里。

周允了气，低看见筐里的粽，又见秀秀那张冷脸，问：“这是要给我送？”

他日日待在冶坊，一连几天见不着人影，有时半夜回，她迷迷糊糊听见动静，等早上睁，边又是空的，二人换的衣裳倒是都被他洗净晾在了天井里，只是每日连句话都捞不着说。

周允回神，“我不仅找她，”一将剩的粽嘴里，鼓着腮帮边嚼边，“我还找我媳妇。”

“谁说给你的，你不是不吃甜么……还我！”

冶坊在岛西的临河地上，远远便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，愈走近愈响。

秀秀正将这粽一脑往小箩筐里丢，好像那筐底是周允的脸。

她看着那一小筐粽，心里烦得很，却不是为粽。

一声刺耳鸣响起。

她不再问。

秀秀亲手写的，学了这么久，她这字，也总算能见人了。

一五月，书院便挑起了的幌，上写着“皇京一号粽”。

她心里发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，周允却不由分说，接过粽放回筐中，一径拉着她往屋里去。

自打节这晚过后，周允便不常回家了。

起初，只有几个路过的人来问。后来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十里八乡的人都寻到了书院门。

秀秀盯着他看了两，心里冒疑惑，周允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，只是将脸埋她颈间。秀秀察觉到他抱自己的手了些。

他嚼着粽，目光四瞥，瞧见廊搁着一篮纸折的金元宝，往屋里一探，吴碧秋正在屋里与几个孩一起备奠礼。

一个老汉一手抓，一手持刀，当着众人的面手起刀落，那地面的土已成褐。接着，老汉扔，又往各个炉中撒树。

直到端这日傍晚。

秀秀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周允未搭话，又咬了一粽，嚼着嚼着，神又飘向别。

“你找碧秋到底甚？”她将话拉回来。

她将这念与书院的婆们提了一嘴，大家倒是快应了，只是岛上没有竹箬叶，几人便想了个法，用芭蕉叶替代。一回试，怕不好吃，先试了几个尝尝，却未曾想竟格外清甜，孩们都抢。

秀秀正在院里码着剩的粽，岛上天，粽不能过夜，该送的都送了，却还剩这些，不意外，今日餐桌上又要有粽了。

岛不兴过端节，但岛上众多大牟汉人，离乡十数载，心中都揣着这个节的念想。秀秀琢磨着，若是这时在岛上卖粽，定是一笔不错的生意。这钱不赚白不赚，正好给书院的孩们添些衣裳。

周允着气冲了来，脸上汗涔涔的，一汗气，上的衣裳都汗了，贴在上。

正扔着，院门外猛地闪来一阵风。

“是不吃甜，”他咬了一，看着她，“那得看谁送的。”

这会儿炉火未开，炉旁堆着一筐筐铁块，铁筐上皆系着白布条。

可她没问，问了也是白问，他若是想说，早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