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人pi炸弹(2/3)

说话是夜里十多不到十一，郭师傅骑车骑到金汤桥，看见有个人推着辆三车从对面过来，推三这位四十来岁，天黑看不清穿什么衣服，没遇上郭师傅之前，这个人一路推着三走过来很正常，到近前突然变得很吃力，呼哧呼哧着气，奇了怪了，一不上坡，二不过坎，任他在金汤桥上咬牙蹬地，把全的劲儿都使上，这辆三车却说什么也不往前走，要是拿句迷信的话说——当时好像有鬼在后边拽着。

郭师傅看对方推得吃力，他也是心好闲事，问了句：“用不用帮忙？”那人一听他说话，扔三车就跑。郭师傅有心想追，却发现三上放着一团事，上边拿草席遮住，散发着一重的血腥气，招了许多苍蝇嗡嗡飞。

他吃了一惊，以为草席是个死尸，揭开一看是几条死狗，心说这不怪了吗，用三车拉着死狗，为什么怕让人撞见？揭开三车上的草席，看那几条死狗肚鼓起，用手一摸梆，显然填满了东西，立刻想起来在爆肚馆里听说的人炸弹，这是想炸大桥？

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，七嘴八，说的全是“人炸弹”之事，容相差无几，都是往女尸的肚里面装填炸药，至于炸的是大桥还是公园，各说各话，好似亲所见一般，社会上那些无无据的谣传言，无一例外是这么来的，郭师傅听这些人扯了半天闲篇儿，也是图个解闷，听够了和丁卯蹬上车往家走，他告诉丁卯：“你明天一早要当班，先回去睡觉，我绕一趟去买两个驴打，你嫂这几天不好，吃不东西，给她买俩驴打换换儿。”丁卯说：“哥哥还是你心疼我嫂，那我先回，黑天半夜你自己留神。”

此时有巡逻的队经过，郭师傅叫来当兵的帮忙，急着转移装在死狗肚里的炸药，结果发现死狗里没有炸药，填的全是烟土，大烟的烟土，顺藤摸瓜查去，破了一个案，是解放前一个拉煤的，解放军攻打天津时，他趁着打炮打得厉害，到街上撬开一家烟馆，去没找到钱，只偷了几箱烟土膏，这几年一直把烟土埋在自家房后，到乡寻了买主，大烟膏能镇痛，比如得了骨癌这绝症，疼得人恨不得求死，就需要大烟膏来镇住痛楚，乡一些土郎中听说拉煤的有货，肯钱买，但烟土膏是违禁品，苦于运不城，这天拉煤的想了个办法，来几条野狗，勒死之后掏去脏，将烟土狗肚，拿三推着，装成送去铺的死狗，想借着天黑混过检查运到乡，没想到过桥时三车链卡住了，遇上郭师傅问他一句用不用帮忙，那人也是心虚胆怯，扔三跑了，要不然还不至于让人发现，这个拉煤的不仅似偷运烟土，上居然还背着人命案。

那一片的住全是贫民，穷得连稀粥都喝不上，鲇鱼窝日过得最宽裕的人家，逢年过节才舍得买手指大小的一条，还是最贱最贱的刮骨，买回来全家包顿饺，因此对炖的香味儿格外，大伙就纳闷一个苦力拉煤的，一个月能赚几个钱，怎么总吃炖，而且是半夜才炖？

四

五十年代初期，不像现在路灯整夜照明，半夜十一大桥上不供电了，月影朦胧，桥梁又宽，对面过来个推三的人，到金汤桥中间那辆三车突然推不动了。

公安人员去拉煤的房后挖剩余烟土，有住在附近的邻居来举报，说这拉煤的两住一间小屋，小屋在一条很偏僻的死胡同里，那地方在鲇鱼窝，居民大多是社会底层苦力，拉煤的日过得很穷，有钱也不用拉煤了，上穿的衣服是补丁摞补丁，可经常炖吃，隔着半条胡同都能闻见他们家炖的香味。

三

早在清朝雍正年间，了东门，在海河上有座东浮桥，清朝末年建成了永久钢梁大桥，底也有泥桥墩，钢桥上能过有轨电车，海河上有大船经过的时候，钢桥可以通过电力启合转动，整座大桥固无比，固若金汤，得名金汤桥，一九四七年，赶上一次几十年不遇的大旱，海河金汤桥这一段都见底儿了，政府组织民夫挖河床上的淤泥，结果挖两个白铁桶，揭开一看，铁桶里有一个死人，尸被大卸八块了，尸块分别装在两个铁桶里，沉到河底毁尸灭迹，警察将铁桶和尸块上的衣服为线索，顺藤摸瓜破了一起在十几年前的凶案，不是这场百年罕见的大旱灾让海河见了底，永远不会有人发现这两个装有尸块的白铁桶，人们都说天降大旱才让河底屈死鬼的冤得以见天，是冤不泯天意如此，这个案郭师傅也曾亲见过，每次路过金汤桥他都能想起来。

街坊四邻听说这个拉煤的会野狗，寻思大概炖的是狗，又怕街坊撞见分一，才如此偷偷摸摸，老街旧邻们一直对此耿耿于怀，直到有公安人员到拉煤的家里取贼赃烟土，有几个好事的邻居检举揭发，公安到事蹊跷，回去审问拉煤的两

俩人在路分开，郭师傅去买驴打儿，这东西名字很怪，其实就是黄豆面的豆面糕，称为驴打也是很形象的比喻，这中间裹豆馅的黏，成形之后要在黄豆面中一，好比郊野中活驴打扬起灰尘一般，故而得名，如今大多数人只知驴打这个俗称，却不知豆面糕的正名，驴打的师傅，平时也跟郭师傅相熟，他到那位师傅家里买了几个，挎在车把上往回骑，要不怎么说无巧无不巧，他不去买这个驴打，不会绕路回家，如果不是绕路回家，也不会遇上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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肚的人们纷纷称是，有个闲人说：“丁爷所言极是，这一听就是胡编的，据我所知，人炸弹本不是在江大桥上，实际上此事发生在北海公园，那天正好过节，公园里的人非常多，椅上坐着一个白衣女，发披肩，低着坐在椅上一动不动，好像睡着了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，她也没醒，当时有个小孩的球踢到这女上，那女仍是丝毫不动，恰好有位公安人员看见，发觉事反常，过去一推那个白衣女，发现早没气了，死尸肚里传钟表走动的声音，原来这女尸脏先前让人掏空了，填满了烈炸药，摆好姿势放在公园里，幸亏发现及时，定时炸弹还没有引爆，这位公安同志急中生智，用力将女尸推了公园的湖里，否则公园里那么多人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