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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菲偏，看向桌上安静的瓷罐。

如果不能从结局开始回忆，不如，就从初见时开始，回顾现实的真正模样吧。

等等，来往……

这是羽儿离开的第三个月，她想起来。

sp; 是哪里了问题？

噩梦缠时，她曾叹过现实好，殊不知所谓好现实才是梦一场，而那些充满遗憾痛楚的噩梦，才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
梦里梦外，你都在怨着我吧。

原菲想起羽儿回国时机场的重逢。

一作重逢，一作离别。

所以，她说中月、指间沙，又在女孩承诺永远时，愤然收牙关，在雪肌上留痕迹。

错就错在不该最后一游。此一游，离别终成永诀。

不是不愿相信，只是太清楚结局。

女孩一袭白裙撞她怀里，是梦和现实并存的好。梦里她印象刻、念念不忘，可现实中，她用一句冷冰冰的“借过”发了压力积攒的烦闷，也为鼓起勇气只求亲近的女孩，添了一无法愈合的痕迹。

……不过如今看来，错过，也好过天人永隔。

羽儿。

努力回想，梦里海风柔和，她们驻足于半山，光洋洋地透过枝叶洒上肩膀。极目远眺，海面波光粼粼，船只来往间……

签售会上，她没有握住女孩伸过来的手。

她和羽儿在一起的过程，远比梦里曲折。所幸彼此都更定，才没让错过成为终生大憾。

她和羽儿皆非圣人，于是心结一积攒，彼此相怨，又靠辛苦维持，直至换生项目，一别经年。

一切都是噩梦里的节。一切都是现实中的不堪。

避不开，躲不过，只有受着。

原菲将自己缩成一团，用力抱着自己，苦苦隐忍。

其实梦里，从元旦那晚，她便已彻底醒悟。关于现实的回忆不再以噩梦的形式呈现，而是如滴成冰，丝丝缕缕侵蚀着她，将中温尽数化作彻骨寒意。

羽儿的朋友忿忿不平伤害她，让她在大广众之几乎崩溃。

羽儿不在了。

所以，那晚她痛苦万分，手伤了羽儿。

十月久别，彼此刻骨思念，换不来一个拥抱。羽儿再无法心安理得投她的怀抱，而她也无法若无其事张开双臂，将一个不再属于她的人拥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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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时剧痛没，回忆难以为继。

在一起后，她的神状态成为梦里困扰她们的最大难题，然而现实。

还有那次独自一人的旅行。她拒绝了女孩的邀约，现实中也本没有咖啡厅里的亲昵嬉戏、书店里的心灵攀谈，只有孤独到令人窒息的烟雨小巷。

其中数艰难心酸，令人不敢回看。

后来女孩归来，梦里的断手为她们铺就不离不弃的未来，然而现实。

怨你最初不该撞我怀，怨你最终不该纵海，更怨你不该

所以，她抹去羽菲二字，送走岁岁如斯。

这样的疼痛还是一如最初，半不曾减淡，在每次想到这一事实时汹涌而来，又在疲力竭时丝剥茧般离去，将她折磨得苦不堪言。

原菲着眉心，第无数次迫自己去回想现实中发生的一切。

我也在怨着你呢。